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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,台湾不会丢!——只有这样的英雄,才值得这样的纪念

说明:本文所述均为正史,均有史料依据,如有暇䀝,请留言纠正。

我初次知道刘铭传是从高阳的《慈禧全传》中所知,但却不知道刘铭传在台湾还有如此大的影响力。

现有纪念刘铭传的公园,故居、纪念馆,电视剧很多,

甚至台湾连纪念刘铭传的军舰“铭传舰”都有了。

但我觉得最引人注目的无论是台湾铭传大学。

国际名校——台湾铭传大学

铭传大学,纪念英雄

铭传大学,1957年从创建以来已走过60多年的风雨历程,是台湾教育家宋代名臣包拯的后人包德明及其丈夫李应兆博士创办,为纪念刘铭传对台湾现代化建设的功勋而设立。

铭传大学是亚洲第一所美国常春藤名校认证大学,企业界最爱大学排名位居私大前五,根据2019年世界大学学术排名,酒店经营管理专业位居世界前列,台湾第一,大中华区第三名 。

铭传大学现设有台北、桃园、基河、金门和美国等五个校区,在籍学生19413人,位居台湾第6位,毕业学生16万多人。

我不禁好奇,以一所大学,百年传承,数十万桃李满天下,什么样的刘铭传值得后世如此的纪念?

合肥铭传学院

时间回到1881年,在平定太平天国及捻军战役中立下赫赫战功的刘铭传,受朝廷征召。这次征召是为了对付俄国在伊犁的谈判中,可能向中国京津地区的进攻。

刘铭传的直性子的脾气没有改,他一张口就问朝廷要文职,在当时清廷奉行重文轻武的政策中,刘铭传虽军功赫赫,一品武职,但面对二品巡抚、四品知府都要唯唯诺诺,刘铭传当然是深知身为武职办事的难处,要饷没饷,要人没人,那打个什么仗。

朝廷正是用人之际,这次又是张之洞举荐,就只好授他兵部侍郎的衔,但对刘铭传的居功自傲也是有意见的。

这一次,刘铭传与老上级李鸿章演了一个双簧,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,上了一个近代史上著名的《筹建铁路以图自强折》,慈禧不愿担责,推托给大臣们讨论,弄得满朝上下吵了两个多月。把恭亲王、醇亲王、军机大臣、两江总督等中央地方大员都拉进来了。经过两个多月的吵闹,在顽固派李鸿藻、刘锡鸿等人反对下,无果而终,但毕竟对于死气沉沉的朝廷带来了一次新观念的冲击。刘铭传也由此立志有朝一日要大修铁路。

铭传巡洋舰

这一次诏见,刘铭传有一个收获,他的性格被后来秉政的醇亲王奕缳(这时的醇亲王还不是后来力挺洋务的奕缳)所赏识。

其时,中俄条约又已签订,边境威胁解除。朝廷好了伤疤忘了痛,不急着用人了。刘铭传一看情势不对,铁路没修成,又只给了个兵部侍郎的虚衔,脾气又来了,不管不顾的马上就回合肥去养病去了。

弄得慈禧又说起:“这刘麻子真是倔驴”。

初到上海,第一次改变人生

不过,刘铭传虽说是从死人堆里爬出的,目不识丁,脾气倔犟。但其人特别好学。遇到有学问之人极为礼敬有加,且善于接受新鲜事物。

1861年,刘铭传随淮军至上海与太平军作战时。李鸿章争取到了去黄埔江英舰参观的机会,想叫人一起去看一下,很多人讨厌洋人,刘铭传虽然也讨厌,但却第一个报名。

他们在军舰里足足参观了三天,各个舱室、前后舰炮、侧面炮位、锅炉舱、弹药舱、维修舱看得仔仔细细,英国人还给他们演习了炮战。当时英人已经是蒸汽铁甲战船,装备后膛线膛炮,发射速度又快又准,大清那时还是木制战船,仿制的早期英式二层甲板老式铁炮。

台湾铭传大学

从军舰里一出来,刘铭传大吃一惊,原来一直听说这些洋夷是如何野蛮狡诈,走路直着膝盖的吗?却没想到洋人还这么军容整齐,竖个军礼都规规整整。直叹,这样的舰队要真与大清水师打起来,可真是只有被横扫的命运。

刘铭传与那些一天到晚夸夸其谈,临时一意主战的满朝官员不同的是,从此,刘铭传开始向心西学,与洋务知识分子郑观应、傅斯桂等人交了朋友,学习外国的各种军事技术,在铭军中成立了炮队和洋枪队,并请英国教官严格训练。这时的铭军是清一色的洋枪队,刘铭传在收复苏州、常州、嘉兴的战役中,他的开花大炮和洋枪队发挥了巨大作用,把戈登的常胜军也淘汰走了。很快铭军成为淮军的第一主力,刘也协助李鸿章打败了李秀成的大军,光复江苏。

因此时,曾国荃苦苦攻打南京三年还没破,朝廷很着急,知道淮军炮队很利害,急调李鸿章去协助曾国荃攻城。刘铭传跃跃欲试,急欲与曾国荃抢此不世之功,被深谙官场的李鸿章所阻止。

但刘铭传西式练军法的战力也为朝廷深知。

名人与铭传大学活动

尹隆河之战陷害鲍超

在前期剿捻的尹隆河战役中,刘铭传为了与湘军第一名将鲍超争功,把约定同时出兵的时间提前,导致中了捻军的埋伏,刘铭传大败,他自已差点被活捉,幸亏鲍超及时赶到,转败为胜。战后,刘铭传先行慌报战果,倒打一耙,弄得李鸿章把军报报上朝廷后才明白怎么回事。大错铸成。

但幸亏曾国藩为了湘淮大局,要鲍超忍气吞生。于是湘军由上至下对刘铭传怨气很大。

刘铭传这事做得很不地道,从后来看的确此事也给了他很大的教训。

铭传大学金门校区

成长为一方统帅

刘铭传的好处是,吃一堑长一智,坑人的事情不能使自已成长。在接下来的平东捻会战中,他再次挑起重担,这回他明白,要打胜仗,立不世之功,必须团结各方力量。这一次他和潘鼎新、杨鼎勋、郭松林合作得很好,尤其是对湘军将领郭松林,特别的推诚以待,求教之心甚切,还专门给郭松林买来一个很漂亮的名妓作妾,郭松林虽然坚拒散之,但的确感激不已。战前刘铭传又特地宴请战区周边的乡绅,一边赠银,一边请求协防。效果很明显,各军协调如一,地方积极配合。

在四年多的平捻战争,刘铭传荡平东捻军与西捻军,击毙捻军首领任柱、张宗禹。此时的刘铭传已俨然成为一方统帅,朝廷以收平捻军的全功而晋爵一等男。

铭传大学有名的啦啦舞会场

抗法战争——民族英雄

1883年,中法战争爆发。台湾即成危局,朝廷知道只有刘铭传才能胜任,急忙下旨刘铭传。

在家乡办书院的刘铭传也没有闲着,此时他已经能诗会写,他一直和李善兰、傅斯桂、薛福成等洋务学者交流学习,对于近代化战争有着深切的了解。

接到朝廷旨意,刘铭传愤然而起,准备重赴沙场,杀敌报国。

但是,他很冷静,倔强的要求朝廷给他督抚大权,这时李鸿章及时解围上书清廷。清政府正式任命他为督办台湾事务大臣、福建巡抚,筹备抗法。但刘铭传的倔确实是倔对了,干事情没有充分的授权,肯定就干不好。

1884年六月,法军的战略就是为欲占领台湾为质胁迫清廷签约。清廷诏令刘铭传入京,他当即上了一道《遵筹整顿海防讲求武备折》,慷慨主战。

台湾铭传大学大楼

6月26日,清廷下诏,命刘铭传督办台湾军务,就在同一天,法国政府下令将驻越南的东京湾舰队和南中国海舰队混合编组,成立一支远东特遣舰队。

1884年7月16日,刘铭传马上联系好招商局马建忠,选好轮船招商局速度最快的轮船“海晏号”,“海晏号”航速达16节,法舰最快的也不过18节。就此成功绕开法军舰队,急速抵达台湾。第二天就巡视海防炮台,检查军事设施,并增筑炮台、护营,加强台北防务。

同时,他与驻台将领孙开华、曹志忠密切沟通,协调在台所部。

在他到达台湾的第15天,战争爆发了。

以台湾为质的法军侵台战略

走向巅峰——一胜法军

1884年8月4日,法舰直逼基隆,法军远东舰队司令孤拔亲率舰队前来,孤拔曾是中法战争越南法军总指挥,在宣光、北圻大战中屡次大败清军。此次以余威直扫台湾岛,势在必得。当时法军拥有大量新式后膛大炮、以及普法战争后最新研发的哈乞开斯机关炮,后膛步枪,火力极为强劲。孤拔以为台湾旦夕可下。

马江海战中的哈乞开斯机关炮

于是派一副官上岸,要求守军“于明日上午八时以前将炮台交出”,刘铭传置之不理。5日,法舰在副司令利比士的指挥下齐向基隆炮台猛烈开火,摧毁了清军数处炮垒及营房,守军节节撤退。法军登陆,占领基隆港,将港内各种设施和炮台进行破坏。6日下午,法军陆战队向基隆市街搜索前进,并攻击附近高地。就在法军以为得计之时。

突然之间,刘铭传亲自率军从各个方向进行奋勇反击,逐渐缩小包围圈。经过几小时的激战,法军伤亡100余人,狼狈逃回军舰,侵占基隆的计划破产了。

原来刘铭传深知法舰的炮火与机关炮火力,深挖战壕,并准备了大量的沙袋防护炮火。一旦法军登陆,略作防守,退往市郊,避开法军舰炮。等法军分散开来后,从四面出击。

法军侵犯基隆首战即告失败,于是又向清政府提出新和议条件,清政府再次拒绝。

此时,孤拔舰队为断绝台湾所有的来源,发动马尾海战。于是转向福建福州马尾港,23日下午爆发著名的马尾海战,福建水师全军覆没,马尾造船厂和马江沿岸各炮台遭严重损毁。

远东舰队又转而袭击南洋水师的兵舰,致使南洋水师三舰只能避往镇海,又爆发浙东海战,经薛福成等指挥,成功孤拔舰队未能得逞,但南洋水师的对台补给就极为困难。

法军一举掌握了台湾海峡的制海权。台湾孤悬海外,补给困难,情势危急。

智破两面夹击

10月7日,孤拔决定两路攻击。一路攻击基隆,一路攻击沪尾。刘铭传带来的四门克伯虏大炮派上了用场,待法舰队炮轰完毕,陆战队登陆之时,克虏伯大炮一阵猛轰,打得法军舰队急忙后退,陆战队登陆极为困难。

刘铭传纪念馆和墓园

致使法军至迟迟才上岸,此时法军仍强势进攻,终因火力差距太大,清军伤亡200余人后,刘铭传命撤至基隆市区。这时,突然又传来法军在利士比的指挥下进攻沪尾的消息,情况已十分危急。

刘铭传冷静判断,现手中兵力不过5000人,分区防守力量不足。台北府城是统帅部所在地,军资饷械集中于此,现大陆与台湾运输线已断,更不可稍有疏失。而基隆地势较险,又有河流阻塞,不利法军深入。于是当机立断,立排众议,决定炸毁基隆煤矿撤退,以主力防守沪尾,抵抗法军。

巅峰时刻——淡水大捷

10月8日,利士比以战舰七艘轰击沪尾市街和各处据点,由于慑于刘铭传军炮火威胁,登陆缓慢,分散几路前进。法军一进丛林,便又失去了统一指挥,只得各自为战。

这时,刘铭传下令预先埋伏在各处的清军从北、东、南三个方向奋起截杀,锐不可当。在短兵激战中,守军充分发挥自己的优势展开近战,而法军却渐渐不支,伤亡累累。到最后,法军弹药已罄,全线崩溃,只得奔向海滩,逃回舰上。

汪道涵题台湾首任巡抚

淡水大捷。刘铭传在给朝廷的奏折中说:“我军阵亡哨官三员,死伤兵勇百余人,法军被斩首二十五级,枪杀三百余人。此外又俘获法兵十四名,枭首示众。”通过这次战役,法国人不得不承认:“淡水的败战突然发生,它一方面使我们看出中国兵力的力量,一方面使我们明白局势的危险。这次败战是难以补救的。”

自此以后,法国舰队只能在淡水河口对这个海港实施封锁,援兵到来前已没有能力发动进攻了。

法国新的和议条件,其中一条是法国占领基隆、淡水两地,由此作为接受第三国调停的先决条件。由于淡水大捷,清政府得以断然拒绝这样的条件。

巅峰时刻——全民救台

法国方面悍然宣布,自10月23日起封锁台湾。通知所有中立国不得向台湾运输货物。法军的封锁使台湾对外贸易交通中断,生产停滞,粮饷支绌。刘铭传孤立无援,一日三催,不断向北洋大臣李鸿章、南洋大臣曾国荃告急。此时因为日本趁火打劫,策动朝鲜甲申政变,北洋舰队超勇、扬威两铁甲舰又急赴朝鲜平乱,南洋已无船可派。

外号刘大麻子——刘铭传

刘铭传号召全台军民同仇敌忾,有钱出钱,有力出力,支援前线。大陆方面也全力动员,于是各地大小船只,不顾风浪和被截捕的危险,采取夜航、偷渡或在东南部海岸登陆等方式,突破法军封锁线。李鸿章与曾国荃终于把3000名淮军、60门钢炮、9000支步枪、200万发弹药、40只鱼雷和10万两饷银安全运到台湾。使得台湾防卫形势得以缓解。

巅峰时刻——苦战待变

法军自淡水惨败后,打算集中攻击于基隆。从11月以来,双方冲突时断时续。一直到1885年1月以后,战斗加剧。

3月初,法军从越南前线增援部队大批到达,3日法军派出精锐1300余名士兵猛扑月眉山,5日又出动2000名直攻戏台山。刘铭传军腹背受敌,弹药奇缺,渐渐不支,月眉山失守,退守基隆河南岸,两军隔河对峙,刘铭传军顽强防守,还时常发动反击。

沈超群如让刘铭传进行防卫 台湾或守住

法军多次进攻,用了不少气力,却进展不大。但正如刘铭传所料,法军始终只能局促于基隆港周围一隅之地,经常受到守军搔扰。为了摆脱进退维谷的困境,法军又转而于3月29日向澎湖发起进攻,31日即占领澎湖岛。这时,台湾的运输线彻底掐断,形势万分危急。

苦尽甘来

但与此同时,由于法军被迫增援台湾,越南法军军力又明显减弱。法军在镇南关遭遇大败,导致茹费理内阁倒台,中国终于占有了有利的形势。清政府决定“乘胜即收”,《中法合订越南条约》在天津正式签订,法军撤出基隆、澎湖,并撤销对于中国海面的封锁。

刘铭传及台湾军民在经历了近8个月的苦战之后,使法国侵占台湾的战争以失败而告结束。

莫尔斯电报机

建设比战争更难!

战后,清廷宣布台湾建省,刘铭传任台湾省首任巡抚。

刘铭传在台湾任职期间,他意识到日本等国对于台湾的威胁,决心更进一步加大台湾的近代化建设。他明白时间紧迫,“纵使专心致志,经营十年,尚恐难收其效”。

全国第一个全省清丈土地

第一步,要解决台湾建设资金问题,刘铭传奏请朝廷每年拨款80万两,计划5年内,5年后由台湾自行解决。

清朝政府的财政收入主要依靠土地税收,而台湾当时有很大面积的土地没有开发,一些富人又严重存在隐瞒田地现象,不过这种事情太得罪人,连当时曾国藩、李鸿章等人想做都未敢做,并称“通省清丈,断办不到的事“。但刘铭传就是刘铭传,建省后,刘铭传把清赋作为治台的四大要务之一,他向朝廷上奏《整顿屯田折》,此时醇亲王秉政,朝廷很快应准。

刘铭传首先在台北创建了中国最早的抚垦总局。他组织人员在全台实行田地清丈工作,并进行有序登记造册颁发丈单,也是中国第一张田地丈单,相当于田地产权,这样有了官府保障产权的富人也没有太大意见了。台湾田亩由原来77万亩增至477万亩,田地税收由原来每年18万两增至77万两。刘铭传三年就顺利完成全台清丈,这不能不说是一大奇迹。

通过这些税收调整,台湾在5年之后,居然在朝廷停止拨款情况下,每年还有212万两的净收入,这为台湾的近代化建设奠定了基础。

刘铭传 1872年作 书

设立中国第一个海外招商机构——新加坡招商局。

当时,朝廷财政虽然同意拨款,但80万两的资金本来就有点捉襟见肘,而且朝廷款项还时常断断续续,给不到位。

刘铭传倔犟的性格给了他很大的勇气。为解决资金问题,特别是铁路建设资金困难,于1888年秋,果断决定在新加坡设立中国最早的招商局,任命李彤恩长期驻新加坡负责在东南亚一带招商,引进外资支持台湾建设,仅短短2个多月时间,引进华资商股70多万两,现银30多万两。”

台湾邮政股份有限公司台北邮局的前身为刘铭传所创设的

雄心勃勃的军事计划

刘铭传计划修筑了淡水、澎湖、基隆等各地的海防炮台,引进先进的海防设施。同时加强训练新式陆军。他深知近代化武器及部队素质极为重要。他大量购买外国军事装备,计划5年时间训练1.2万人的部队。对于当时后膛枪开始普及的时代,他明确要求,士兵清晰射击尺码,严格瞄准训练,军官要统一号令,不得浪费子弹,强调“不清尺码,有枪如若无枪“。这一点是后来甲午战争陆军失败的重要原因。

大建铁路,终成宿愿

修建铁路是刘铭传一贯主张,在1881年上奏《筹建铁路以图自强折》未能成功。时隔六年,刘铭传在台湾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梦想,在台湾建造了中国第一条真正的客货两用铁路,他聘请英、德技师担任铁路测量和设计工作,1887年7月开工。

刘铭传在狮球岭隧道口上方亲笔题 旷宇天开

台湾岛内多山,修建铁路时困难重重,遇到大山时,必开挖隧道。于是,刘铭传在台湾修建了中国第一个长573米的隧道——狮球岭隧道,现也被称为刘铭传隧道。在当时没有任何机械设备,全靠刘铭传带领淮军将士人力开挖,因土质太松,还曾多次塌方,当时很多淮军将士死伤其中,最终克服了千难万险。工程完工,刘铭传在隧道口上方亲题“旷宇天开”四个大字。现位于基隆市崇德路129号旁狮球岭隧道,至今保存完好。

同时,刘铭传还在台湾淡水河上修建了中国第一座铁路大桥,全长500多米,也是当时亚洲最长的铁路大桥。

这在整个国家不思进取氛围中,独现一抹亮色。

兴办中国第一个邮政系统

当时,中国的邮政通讯一直沿用驿站制,由兵勇骑马寄情报和信件。刘铭传决心废除旧的驿站,采用先进的邮政模式,在台湾创建了中国第一个邮政系统。

中法新约局部

1888年,刘铭传在台北市设立邮政总局,全台各地建立43个分局,全部仿效西方先进的邮政通讯办法传递公文和信件。他在台湾还创办中国第一所邮政学堂,培养邮政人才。当年台北市所建的邮政大楼全景至今仍保留完好。

惊天动地的大事——大陆台湾海底电缆

刘铭传意识到,保台湾必须建立与大陆的电报线。当年日本1974年侵台时,因音讯不通,还是英国人告诉朝廷的,那时日军登陆都已经一个多月了。

台湾与大陆之间相隔100多公里台湾海峡,要联通电讯,只能铺设海底电缆。但这谈何容易,工程艰巨,当时在中国,也没有这项工程技术和所需设备。”

为实现这一计划,刘铭传于1887年初,聘请英国一家公司负责这项工程,于同年底顺利完成任务,总共铺设二条,第一条由台湾沪尾至福州,全长117海里,直接沟通了台湾与大陆之间的联络。第二条由台湾安平至澎湖妈宫港,全长53海里。这是中国最早的海底电缆。

刘铭传纪念公园

台北,中国的小上海

台湾建省后,刘铭传将台北改设省府,对台北市进行扩建,使其成为一座近代化城市,他在台北市实现了中国城市中最早使用自来水和电气路灯,还从上海引进一批人力车和马车穿流在市区,当时被中外人士称‘中国的小上海’。

刘铭传大刀阔斧的成就,连李鸿章都叹誉:“省三(刘铭传字)有好勇过我之气,无临事而惧之心。”

中国第一份“外商合同”签订。

中法战争时,刘铭传把基隆煤矿炸掉,建省后,台湾各项建设急需用煤,需尽快恢复基隆煤矿。刘铭传大胆实行一项计划,于1889年和英国一家公司签订了中国有史以来第一份“外商合同”,借洋人和洋资开发基隆煤矿。他专门起草了一份合同,以确保中英双方各自利益。这个事情在今天来看已经是很平常的事情。

但朝廷下旨对此断然反对,这也成为他最后被迫请求离台的导火线。”

电视剧《台湾首任巡抚刘铭传》

世俗文法之难,竟难于战争,英雄黯然离去

就在刘铭传全力建设台湾时,时间却不多了。

1891 年,在北京一贯支持刘铭传的醇亲王病故,临死前还托李鸿章问:“省三近况若何?极望勿药。”

保守的奕劻、翁同龢、刚毅上台,刘铭传因通商口岸税务问题上与外商交涉及基隆煤矿招商承办等事,遭到顽固官僚的激烈反对,清廷于是不断的严厉申斥刘铭传。此时的刘铭传又因长期劳累,忧病交加,已一目失明,被迫向清廷提出辞呈。

1892年清廷准其辞职。刘铭传怀着忧心重重乘船离开了他苦心经营7年之久土地。

他的国防及近代化事业嘎然而止,不禁英雄气短,扼腕叹息。

中日甲午战争爆前后,清廷曾五次电令刘铭传出山,刘铭传已近双目失明,病重辞命。

不久,《马关条约》签订的消息传来,刘铭传得知自己一生中花精力最大创置的台湾省被割让给日本,忧思郁结,口吐鲜血,“苍天啊,还我的台湾!”

一代名将于光绪22年在六安病逝。

刘铭传纪念馆和墓园

一点观点

纵观,刘铭传一生,他既能征战沙场,保家卫国,又能大力建设,富国强兵。近代以来鲜为少有。

他曾经放荡不羁,也曾狡诈阴险。但他的倔犟傲骨,他的不断自新,他的勇于任事,让他突破时代的巨大蒙蔽,睁眼看世界。

他从一个目不识丁的赳赳武夫,成为一个丰功伟业的封疆大吏,把那些被传统束缚、人云亦云的硕儒士子远远抛在了脑后。

虽然英雄黯然离去。但是他留下的功绩、精神与事业,至今为两岸人民所牢记。历史尘埃早已把那众多口说爱国主战却不思进取的人所遮蔽时,有一个名字值得记起。

甲午海战

现以包拯后人教育家包德清女士创办的铭传大学校歌结束此文:

“铭传!铭传!嘉名奕奕兮,仰前贤。

山林启筚路,风雨共仔肩,艰难缔造见贞坚。

挹潭光,招岚影,巍峨黉宇,气象万千。

懋迁平准,一堂精研。

看莘莘学子,敬业乐群,笃行崇朴,发扬八德四维先。

运拓中兴,繄维我校,与国同庥亿兆年,与国同庥亿兆年。”

以下为参考资料:

《清史稿》

《淮军平捻记》

《鱼千里斋随笔》

《刘铭传与台湾近代化》环巢湖文化与经济社会发展研究中心

《从强悍少年到军中名将》 人民网.2005-11-29

《名校推荐——台湾铭传大学》 中国政协新闻网.

《剑桥中国晚清史》费正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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